黄夏真好看

但行好事 莫问前程

[獒龙]附属桃色新闻(4)

心外医生x骨科医生

ooc和bug我的我的






张继科穿上白大褂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几个医生推着车急匆匆的跑进来。


那之中有个医生是马龙。


“你真快呀!”张继科喊。


还没等马龙回话,就有个小护士大喊:“心跳,心跳骤降了!”


张继科也没来得及听马龙的回答,大喊着:“让开让开!”飞身翻到车上给女仔做起心肺复苏来。


他力道掌握的很好,没一会心跳就上来了,他跨在车上进了手术室。


马龙没干过急诊,手里却不发抖,接骨接的特别顺畅,张继科在旁边看的入神,直到护士叫他处理胸部淤血。


张继科特别快乐,这是他第一次和马龙医生一起做手术,也是第一次看到马龙医生工作的样子,又认真,又可爱。


他处理完淤血,又有模有样的拿了块毛巾凑到马龙跟前,给他擦汗。


“滚一边去。”马龙恼的蹦出东北话来。


张医生受了委屈,鼓着脸到一边做事去了。


马龙接完一边,就抬头看看,张继科在乖乖的帮着缝合皮肉,垂着睫毛的样子很乖顺,马龙也笑了,又去接另一边的骨头。


他们二人这般眉来眼去,其他医生忙的一锅粥,因为人手不够,做事情都慌乱起来。


慌乱归做慌乱,手术还是很顺利的,马龙淌了一额头的汗,气喘吁吁的靠在手术室门口摘手套。


张继科一会也出了来,靠在他旁边喘气。


“好累啊。”


马龙随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过来几个急诊科的漂亮女医生,她们调侃马龙:“马医生急诊这么出色不如来我们科吧!”


马龙笑:“我心脏不好,做不了急诊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女医生们哈哈哈的笑起来。


张继科看他,说:“马医生心脏不好可以来找我看啊,我可以给你优先挂号的。”


马龙白他一眼:“我是心病,你能治吗?”


张继科一脸坚定:“能啊,我什么都能治,只要是你。”


马龙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张继科瞟了一眼,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拍拍自己的腿喊:“马龙。”


马龙当然不会做他腿上,挪到他旁边坐下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张继科突然开口道:“你说她那样的生死关头,会想起谁呢?”


马龙面对严肃的问题,默了一会,摇摇头。


“我什么都不会想。”


“你呢?”马龙又问张继科。


张继科靠了一靠:“家人。”


他突然转过头来,他们互相望着,张继科慢慢的又说了两个字:“爱人。”


微信是你加的,豆浆油条是你送的,他先爱的,他先表露的。


马龙笑起来:“那我也会想,想爱人。”


“想谁?”


“想爱人啊。”


“我问你想谁?”


马龙懵了,呆呆的看着张继科,问:“你干嘛啊?”


他的表情又舒缓下来,从口袋里扯出听诊器来给马龙戴上,另一头轻轻的压在自己的胸口。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的声音轰轰作响,震的马龙也跟着心跳起来。他看着张继科的表情十分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张继科一字一顿的说:“马龙,你好好听听,我在说真的,不是开玩笑,我们在一起试试吗?我想我的爱人是你,我想生死关头想的人是你。”












唉,这篇来的太晚了。

希望大家不要走好吗?

老张又说了,我和马龙。

两年多了,不要毕业好吗?

谢谢你的观看,你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獒龙」错位 - 卧底AU/一发完结/HE

纪翌:

1w5,一发放送~


缉毒警察和卧底AU


————————————


1.


马龙常常梦见他和张继科还是个少年的样子。




警察学校开学的那天,他提着一只重重的旅行包,挤在熙熙攘攘的学生和家长中,轻声细语地试图让前来送行的爸妈早点回去。爸妈知道警察学校封闭式管理,便有些执着想看着儿子进校园。七月的骄阳正当头,他讲的口干舌燥,一摸就是一手湿漉漉的汗珠,忍不住有些发愣,盘算着该怎么办。




正琢磨着,有人拍了他一下。他一扭头,一个尖下巴的男生,留着刺猬一样的短发,伸手递给他一只钱包,“嘿,哥们,你的钱包。”




马龙摸了摸裤兜,发现果真放在裤兜里的钱包没了,赶忙接过来,忙不迭地跟男生道谢,“谢谢你,谢谢你,八成是挤掉了,幸好你捡着了。”




男生眯着眼睛冲他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是我捡的呢,还是我摸的呢?”




马龙看着他,这男生笑着,皮肤虽然白白细细,眉眼上却遮不住的狡黠的笑意。他还正怔着,男生突然把手伸给他,眼睛笑的弯成了两座拱桥,“我叫张继科,你叫什么名字?”




等正式开学,马龙才知道,张继科是那届警校学员里少有的保送生。他们都选了缉毒班,射击也好,辩毒也好,张继科在百十号学员里不是排第一,就是排第二。当然,张继科排第二的时候,排第一的一定是马龙。马龙排第二的时候,张继科一定排第一。有时在射击房里,张继科听见那头报完靶就挑挑眉毛看看马龙,马龙便笑笑,带上耳套打上一发,那头便又报,“十环。”




青春期的男孩子们竞争意识强,马龙也觉得有个人跟他旗鼓相当挺有趣的。有时他去教员办公室送材料,就听见老师们偷偷嘀咕,张继科和马龙这两个最好的苗子,哪个该留在省里,哪个该送去基层。




令人惊讶的是,快要毕业的时候,张继科突然就退学了




2.


张继科去哪儿了。




有好长一阵子,马龙被这个问题折磨着。他偷偷去政教处翻过张继科的档案,想看看档案上会不会写着张继科的去处,然而那叠厚厚的学生档案里并没有张继科的名字,就仿佛张继科这人从没出现过。马龙想,这也正常,也许张继科在哪个城市参加了工作,档案就随着调走了。




他也想,警校年年都有坚持不下来退学的,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么关心张继科的去向呢?想来想去,马龙跟自己说,挺无聊的。就这么简单,没有张继科,挺无聊的。




毕业的时候,马龙选了省厅缉毒科。说来原因也简单,省厅缉毒科来学校招人的时候,老刘看上了马龙。老刘是省厅缉毒科的传奇,在他任上破了无数大案要案,据说他的线人能从东北一直到云南,甚至泰国境内。马龙一眼看见老刘胳膊上的弹孔,就决定跟老刘走了。




他那时还是嫉恶如仇的年纪。马龙想,干了这一行,怎么也得干出点成绩来。




不过即使是警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也得从基层干起。老刘一接到线报,实习警察就得戴着大沿帽跟着走私科的师兄师姐去码头或公路上拦人烂车,他在马路上汗流浃背地站着,老刘坐在车子里端着大茶缸子吹气,时不时通过耳麦吆喝他做这做那。




那天他在公路执行任务,像往常一样拉开卡车的门,大吼着让司机从卡车上下来。穿着T-shirt的司机一下来,马龙就傻了眼。




“是张继科。”




比以前黑了,还比以前瘦了,瘦的两边脸颊的腮帮子都凹陷进去了。他死死地盯着张继科,半晌憋出句,“你怎么干了这个?”




他正说着,坐在卡车副驾驶座上的人也被师兄抓了下来,跟张继科挨着站着,贼眉鼠眼地看着他。马龙连看都没看那人,眼睛还是在张继科身上盯着,似乎一眼要看进张继科的灵魂深处,他想了想说,“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回头来找我,你好歹是警……”




张继科似乎没认出来,凑上来,眼睛里仍是那种笑意,往马龙手里塞根烟,“嘿嘿,这位警官,我不是京里来的,你看我哪儿像北京人。”




马龙还想说点什么,老刘在耳麦里破口大骂,“马龙!马龙!放人!谁让你他妈拦这辆车的,赶紧放人!”




马龙聪明,老刘这一喊,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他不理老刘,仍旧盯着张继科,直盯到张继科的笑容消失了,有些狼狈的神色浮了上来,马龙才挥了挥手,“你这车里没发现什么,走吧。”




3.


一个卧底养三年。




更何况那时张继科刚混进这条线没多久,几乎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张继科跟的这条线,顶头的毒枭是个外国人,科里都叫他老萨,势力从云南延伸到泰国。老萨据说是老刘的熟人,老刘从年轻的时候就想抓他,也真抓过他,但总归没有伤筋动骨。一直到老刘都快退休了,几乎快成了老刘的一块心病。




对了,张继科在老萨那儿也不叫张继科。犯法的人,即使知道彼此叫什么,也很少直接叫对方真名。当然,张继科也不叫老张,老萨的人都喊张继科“藏獒”。




老刘带卧底有经验,常常靠自己在厅里的运作给张继科的任务提供便利,张继科靠着老刘给他创造的便利慢慢爬着。但跟老萨之间仍然隔着三个心腹,一个叫大树,一个叫夏草,还有一个女人叫红花。马龙觉得好笑,怎么贩毒组织起个名字都跟植物过不去,这样比起来,张继科“藏獒”的外号还洋气了不少。




老刘本来跟张继科是单线联系,被马龙看穿后就带上了马龙,有时张继科去的地方老刘不方便出现,就是马龙和张继科见面。




每当这种时候马龙就很佩服张继科的想象力,你见过警察和卧底在菜市场里一边挑着芹菜一边讲价对暗号的吗,亦或是在烤串的摊子上装成醉酒后扭打在一起的醉客趁抓着对方头发时交换情报。




甚至有一次,张继科约在了Gay吧的男厕所里,马龙不得不一边硬着头皮听着厕所隔间里传来的淫靡的接吻声,一边附和着男人们在小便池开着“谁软谁尿不准”的玩笑,顺便在心里默记张继科告诉他的交货地点。




“别尿出来,别尿出来,我有洁癖!”张继科喊道,他看见他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笑的像开了花一样灿烂。




马龙也问过老刘,以前老刘和张继科也约在这种地方吗。他实在难以相信老刘穿着那套褪色的夹克站在Gay吧男厕所的样子,但是老刘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




那年过年的时候,马龙被安排春节时在省城值班,便给家里打电话说今年不回家过年了。老刘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事儿,便打电话喊他去家里吃饺子,马龙值完班后匆匆赶到老刘家里,师娘已经包完了饺子,热气腾腾地煮了一锅,正一盘一盘地往外端。




马龙坐下来,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我来太晚了,没帮上师娘的忙。”




话音还没落,门就被拧开了,一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老刘的两个女儿高兴地围着他蹦,张继科给两个小姑娘一人塞了一只红包,坐在马龙旁边,大喇喇地用筷子夹了只饺子就往嘴里丢,吞进嘴里还鼓鼓囊囊地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好赶上师娘的饺子。”




老刘瞪着眼睛吼他,“还不赶紧洗手去,脏的泥猴一样。”




说来也奇怪,张继科跟别人要么笑嘻嘻,要么冷漠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唯独一听老刘说话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低眉顺眼地答应了一声,像被人揪着领子似的乖乖地洗手去了。




等张继科洗完手,马龙实在憋不住了,问他,“你怎么能来这儿?”




“你当我是老萨的谁啊。”张继科急吼吼地又吞了颗饺子,“只要小心一点,我这种虾兵蟹将,谁管我去哪儿。”




“那之前你约的那些地方是怎么回事?”马龙瞪大了眼睛说。




“逗你玩呢。”张继科满不在乎地说,“诶,龙仔,你尝尝师娘这饺子。”




马龙气的一巴掌拍在张继科背上,拍的张继科嘴里的饺子喷了一桌子,老刘和师娘都跟着笑。




饺子吃完,师娘在厨房洗碗,老刘在客厅和来串门的孔警官聊天,给几个孩子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地发压岁钱。张继科和马龙倚在阳台上往外望着天空中的烟花,房间里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被烟花的声音盖住,变成了模模糊糊丝丝缕缕的一团。张继科看的很专注,那天他难得地带了眼镜,五彩斑斓的烟花反射在他的镜片上,变成了混杂在一起的五颜六色。




“龙仔,你知道吗?我帮老萨运过毒,五公斤,其实没多大,一个旅行箱。”张继科说,“我把那箱毒品交给老萨的下线的时候,我就想,谁会买到这些毒品,他的父母、老婆、孩子知道他在用这些毒品吗。想让老萨信任我,我就得比别人干更多坏事儿,别人运一斤,我运十斤,别人打一个,我打一双。时间长了,我也分不清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马龙不说话,看着张继科。




“嗨,跟你说这个干嘛。”张继科自嘲般地笑了笑,他看了马龙一眼,打算离开了,“祝明年我还能活着。”




“你看这烟花多漂亮,对着烟花许的愿一定灵。”马龙说,他没动,他继续转过身去看着天上的烟花,半晌,他又对张继科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个好人,但我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一排烟花升上天空,在天空的最高处绽开,变成一排金光闪闪的花雨,覆盖了整片天空,引来围观的人一片惊呼。张继科似乎没看见,也没听见,他歪着脑袋看着马龙,眼睛澄亮澄亮的。




4.


张继科当卧底的第三年,老刘退休了。




老刘退休前调动各方资源,和张继科一起干了票大的。那个晚上至今仍被省城与这事儿沾边的人津津乐道,单单流传着的各种版本就有十几种说法。但最靠谱的说法说,那天老萨从泰国回来,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吃铜锅,把大树、夏草和红花叫在市里最贵的火锅店里吃涮锅。




吃着吃着,老萨突然扔出一个账本来,直扔在夏草面前。夏草带个眼镜,文质彬彬,看着不像个贩毒的,倒像个大学生。老萨这一下子扔的狠,账本扔在夏草脸上,带着夏草的眼镜就飞出去了。




老萨发了脾气,夏草的小弟不敢动,夏草也似乎一副毫不惊讶的样子,站起来给老萨作了个揖说,“我也有难处,但现在说这个你也不信。我知道规矩,感谢老大照顾这么多年,希望老大以后都好。”




夏草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人还没走出去。老萨掏出把枪,一枪打在夏草脑袋上,夏草当时就摔地上了,老萨点了点头,旁边就过来两个人把夏草拖走了,门外叫声不断,怕是夏草的小弟也到头了。




大树和红花面面相觑,见老萨没其他反应,大树只好讲两个荤段子活跃气氛。




酒桌上只剩三个人,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快递突然敲门拿了个档案袋进来,说这袋子是给大树的。大树是个光着脑袋背上纹着青龙的东北汉子,一边拆档案袋,一边开玩笑谁给我寄东西送这儿来了,别是哪家的雏儿寄来的账单。结果袋子刚拆开,大树翻了翻里面的东西,眼都红了,走到红花坐的位置抓着红花就拎了起来,红花的小弟一看也掏了枪顶了大树的脑袋。大树看都不看顶在脑袋上的枪,冲红花喊,“你要变态多少女人随你挑,你他妈睡我女人?”




老萨扫了一眼,见那照片上大树的老婆赤裸裸地和红花躺一起,红花的脑袋埋在大树老婆的两腿之间。老萨叹了口气,摔了个杯子,说,“都想造反吗!”大树和红花各自的小弟这才散开。




大家沉闷地坐了十分钟,大树说头疼,场子这便散了。场子散的时候,老萨跟自己的跟班说,“这是要出事。”




这话的余音还未了,第二天大树的人和红花的人火拼,大树被捅了肺住了院,红花带了几个心腹跑到西部躲了起来。就那么一顿铜锅,老萨连折三员大将,险些无人可用了。




那天铜锅并不在场的张继科突然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二。




老刘退休的时候,张继科从老萨那儿分了半条泰国的线,事多眼线多,就很难出来了。张继科没来送老刘,给老刘发了条短信,“您退休以后每天听师娘的话,去广场溜溜弯跳跳舞,多活两年。等着我把老萨送进厅子,您在回来审他。”




老刘退休,藏獒上位。马龙成了跟张继科单线联系的人,张继科带着人去泰国取货,厅里便让马龙也买张机票跟着飞一趟,好随时支援张继科。




张继科约马龙在曼谷的一条花柳街见,马龙站在街头,皱着眉头寻找张继科的踪影。斑斓的霓虹灯下喝的醉醺醺的人从他身边挤过,穿着迷你裙露出大片大片背部和大腿肌肤的女人被男人搂着,回过头骂他挡路,到处弥漫着酒精和性的味道。




马龙被一双手拉进一个小巷子里,他也忍不住暗自在心里惊叹,仅隔一道砖墙,墙那边灯火酒绿,墙这边便安安静静,只是偶尔有情侣手牵手经过。张继科把他压在墙上,摆出一副情人说悄悄话的架势,看着他在脸上装出些笑容来,“明天下午五点交货,你们去拍几张照片,查查送货的人,但是不要抓人以免打草惊蛇。”




“藏獒!”一个声音从几米外大叫道。




马龙一惊,他认得这个声音,上次和张继科一起被他查车,是老萨的人,这次也跟着张继科来了泰国。马龙怕这人认出自己,正盘算着要不要转身跑走,突然被张继科用力贯在了墙上。




直到被张继科咬住了嘴唇,马龙才意识到张继科亲了上来。张继科的味道很鲜明,仿佛这世界上就有种香水叫张继科似的。马龙不知道是这耀眼的霓虹灯晃的他头晕,还是张继科的味道太浓烈让他的脑袋都晕晕乎乎了起来,他只觉得满鼻子满口腔的细胞都跳动着尖叫着,张继科,张继科!张继科的腿挤进了他的两腿中间,重重的在他的两腿之间摩擦着。当他们终于分开时,张继科的额头顶着他的额头,他呼吸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在与张继科交换。




“哎呦,藏獒,没想到你好这口啊。”那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身旁,揶揄地说。张继科把马龙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马龙便配合他,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身上。




“来了泰国嘛,尝尝鲜。”张继科说,他对着来人打了个响指,催促道,“你有没有带那个,快借我两个。”




5.


一个卧底养三年,养出来了就得用九年。




自从张继科成了老萨手下的顶梁柱,科里对老萨这条线的了解也渐渐多了起来。张继科悄然给马龙送了几次消息,马龙带着缉毒科的警员埋伏在交货现场,把老萨手下负责运输和分销的几个团伙清了个七七八八。然而老萨狡猾,从不亲自出现在交货现场,几次行动下来虽然扫荡了一堆虾兵蟹将,却难以触动老萨的筋骨。




那阵子张继科看上去沉默而急躁,马龙睡醒的时候天还没亮,张继科正倚在阳台上抽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沉默地晃动着,吸到底部的烟屁股一只一只地掉了一地。马龙从床上坐起来,四处摸自己的运动短裤,再仔细一看,张继科穿着,便随意用浴巾在下半身围了围,走到张继科身边。




“你不是有洁癖吗?”马龙笑着说,“穿我的裤子干嘛?”




“咱俩还分什么你呀我呀的,你里面我都进去了,还怕你的裤子。”张继科看着他,开了个黄腔,眼睛里溢满了笑意。然而这笑意像突然卡在了脸上一样,转瞬即逝。张继科转过身去,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碎,依旧看着阳台外面。




“这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啥呀?”马龙问。




“我看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看不见我。”张继科说。




马龙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像胸口里堵着一团污浊的气,怎么喘气也不能把那团气带出来。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张继科时,张继科那张白净的笑脸似乎在黑夜里都能发光,然而现在张继科把自己晒黑了,黑的跟炭块一样。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总以为三年很短,那时谁也想不到时光那么难熬,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等抓了老萨我就跟厅里写报告,你这条线不跟了。”马龙说。




“写报告?”张继科嗤笑了一声,似乎马龙说了什么好玩的话,他扭过头来看着马龙,手指顺着马龙光裸的后背一直划了下来,一路滑进了浴巾的缠绕处,稍微一用力,浴巾便整个落了下来。张继科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怎么样?你打算在你的报告里写这个吗,你睡了你的卧底。”




张继科抓着马龙就往房间里推,马龙也不阻挠,反而伸手去拽张继科的短裤。张继科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眼睛上,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马龙用力拽住他的脖子,好在张继科向他的身下滑落时能伸出舌尖跟他纠缠在一起,张继科的吻带着点苦涩,但马龙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男人之间的情动,谁都不必对谁太温柔。




马龙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次交换情报的结厅都是如此。他们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地方,夜晚空无一人的海滨浴场,酒吧音乐声震耳欲聋的厕所隔间,省城逼仄角落里破旧不堪的小旅馆。马龙不喜欢男人,跟张继科纠缠在一起后他甚至很少在警厅的公共浴室洗澡了。但他爱张继科吗?




马龙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那时候张继科很难过。他非得给他点什么才能安慰张继科,安慰他自己。




6.


那阵子张继科焦躁不安,晚上在马龙身边睡两个小时就醒了,站在阳台上一包一包的抽烟。他总觉得老萨暗中培植了新的下线——他没从老萨手里接到太多的活儿,省里老萨经手的毒品却翻了一倍。马龙安慰他,这也正常,狡兔三窟,哪个毒枭也不会只留一张底牌,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话虽这样说,年初省里突然压了缉毒任务下来。那几天张继科刚好去了泰国,马龙采纳了别的线人的线报,带着小队扫了一家小规模制毒工厂。任务虽然完成的干净漂亮,马龙却因在撤退的时候掩护一个新兵蛋子挨了一枪,正好打在肩膀上打了个透传,贯穿伤。




张继科从泰国回来,再见到马龙时看见他肩膀上的绷带就黑了脸,下垂眼似是遮了一把伞盖,一张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你在我旁边坐会儿。”马龙也不慌,轻声细语地牵着他的手指,拉他在床边上坐下,逗着他说话,“就是你别动我,我伤的重,你这会儿动我,下半辈子都别想动我了。”




张继科原本黑着脸,知道马龙哄他,脸上的情绪才稍稍消散了,又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伸手去抓马龙的腰,“那我还是现在动你吧,谁知道我下半辈子有多长呢。万一明儿我就死了,我不是亏大了。”




“瞎扯。”马龙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张继科又一笑,眼睛都弯了起来。马龙鲜少见他笑的这么放松,以为他后面又跟着一句不疼不痒的玩笑,谁知道张继科突然就陷入了沉思。张继科说,“要是我能成老萨的心腹就好了,只要能参与上游分货,不怕老萨不出面。”




马龙没说话,他的手在张继科裸露的背上划来划去,张继科的背上有些伤疤,有些是帮派火拼时留下来的,有些是在泰国躲警察时留下的,都已经愈合了,变成了一个一个深深浅浅的痕迹。




马龙想不好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要让张继科成了老萨的心腹,不知得用多少伤疤来换。




然而机会来的突如其来。




那天老萨从泰国回来的时候,张继科开车去机场接他。回来的路上老萨跟张继科要车开,说带张继科去个地方。驾驶座和副驾驶座调换过来,张继科才发现老萨磕了药,车子在公路上打摆。张继科伸手去扶方向盘,老萨把他往旁边一推,车子就撞了人。




老萨本不是个惜命的主儿,平时处决个手下面不改色,不知是不是毒品的作用,出了车祸反而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张继科下车看了看,人还活着,只是八成一条腿没了。再回到车旁边,把老萨从驾驶座上连拖带拽地拉了下来,“你赶紧走,这儿我来收拾。”




交警来的时候,现场就剩下了张继科一个人。张继科说,车是我的,人我撞的,我开车的时候没看见。警是我报的,救护车也是我叫的。我不跑,钱多少我赔,人要没了牢我也坐。闻讯前来的伤者家属一拳打在张继科脸上,张继科也不躲,站着在那儿挨打。




等马龙接到消息赶到派出所,张继科正蹲在角落里低着头,张继科是附近几个派出所有名的“不良分子”,马龙走进房间时,片警小王正用卷成筒的报纸在张继科头上敲,“藏獒是吧,你也有今天啊。你真没醉驾,我怎么觉得你是磕了药出来的呢。”




“警官,你怎么冤枉人呢。”张继科说,他抬起头时看见了马龙,对着他挤了挤眼睛。马龙心惊肉跳地看着,他颧骨上两块乌青乌青的淤青,嘴角也破了,淌着血。张继科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疼的直皱眉。




“你别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你以为光撞完人就算了?我们怀疑你车里有毒品,有权扣留你24小时。”小王说,他蹲下来平时着张继科,用巴掌扇他的脸,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的张继科嘴角的血又跟着向下淌。




“行了!”马龙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突然发了脾气,他走过去抓住了小王的胳膊。他的心里说不上来的堵,堵在他的血管里,一波一波地向上涌。小王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文明执法!”马龙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来,他看了小王一眼,说,“准备提审。”




派出所的干警都认识这个省厅缉毒科的明日之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没几分钟就把张继科送进了审问间。马龙怒气冲冲地看着张继科被带了进来,像犯人一般被按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小王离开前还用巴掌扇了一把张继科的后脑,而马龙就这么恼火地瞪着。




“你这样是不行的,让别人看出你舍不得我怎么行。”张继科看见小王带上门,走出去,又瞟了一眼,监控器并没有亮,终于对着马龙笑了起来,“我是帮人顶包的。”




“我知道。”马龙说,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他们不是故意的。”




于是张继科就笑了,“我知道。”




7.


张继科在派出所蹲了半个月,好在那人没死,老萨出面给那人的家属赔了一大笔钱,张继科便被放出来的。张继科出狱那天老萨亲自开车来接他,在车上老萨问他,“你就不怕我在你那车上放了东西?一包就够你坐一辈子牢了。”




“哪儿有功夫想这么多。”张继科不动声色地说,“我就只知道老大不能进去。就算我在外面,老大进去了,谁带我挣钱?没钱拿什么跟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拿什么泡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萨听了就笑,“藏獒啊藏獒,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一天到晚想着泡姑娘。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自由自在的藏獒啊,赶紧找个好姑娘成家吧。你有什么要求,我给你介绍,洋妞也可以。”




“别啊,别啊。”张继科赶忙摆了摆手,“我有心上人了。”




“在哪儿呢?我去给你提亲,彩礼我出。”老萨说。




张继科沉默了半晌,想了想说,“在老家呢。”




张继科自己也没想到,再出来,就真正成了老萨的心腹。老萨带着张继科跟他下线销货的几个老大吃了顿饭,觥筹交错,老萨站起来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以后在这片地界上,见到张继科就等于见到了我。我也到了要退休的年纪了,以后销货我不出面了,你们听继科的吧。”




张继科一面帮老萨收货跑货,一面暗自积累着老萨手下几个销货的骨干贩毒的证据。这样暗自运作了半年多,马龙手里的档案足够把老萨手下几条核心骨干的线判上十次死刑。然而张继科还是觉得证据不够,一方面现在收货跑货老萨都不出门了,很难把他抓个当场现行,另一方面老萨泰国的上线头目还没露面,就算抓了老萨,制毒工厂也不过是换了个分销渠道而已。




马龙帮张继科按摩腰上酸痛的肌肉时,张继科都还在唠叨这点事儿,翻来覆去地盘算老萨的这点事儿。马龙揉了半天他身上的肌肉仍紧绷着,便问他,“其实现在收网就已经够立一等功的了,你真想放长线钓大鱼?”




“倒也不是放长线钓大鱼,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非得确保万无一失不可。”张继科说,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自己把自己逗笑了,补充道,“要是真让老萨跑了,我怕老刘外孙都抱上了还得气的出山抓人来。”




马龙不笑,认认真真往他身边一坐,“那我有个主意。”




张继科换了个姿势,“你说。”




“省厅去年破了个诈骗案,现在那几千万现金还在我们手里。你跟老萨说,有个老板想在这生意里掺一脚,又没有来源,懂规矩,愿意跟老萨合作。老萨介绍泰国上线给我们,我们出渠道和钱,利益五五开。老萨相当于只出个人情,这利润他拒绝不了。”




“挪用证物,这不合规吧。”张继科沉吟了一下。




“我去打报告。那案子已经审理完了,这现金马上就要划归国库了。”




“有点意思。”张继科想了想,“那谁当这个老板?”




“我。”马龙看着他的眼睛说。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不同意!”张继科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别大吼大叫。我是个男人,我不需要别人保护。别人能吃的苦,我也能吃,别人受过的罪,我也能受。”马龙用手摸索着张继科的背,安慰着他。他轻声细气地对他说,声音却很坚定,他摸索着张继科腰上的伤疤,又把自己身上的伤疤展示给他看。最后马龙顿了顿,他说,“我是个警察。”




8.


张继科最终还是答应了。




正如马龙所预料的一般,这是一个老萨无法拒绝的价码。这也是一个市场上鲜少出现的价码,同样是一个让人疑心重重的价码。张继科对老萨解释说,马龙是个生在东北长在美国的归国华侨,手里攥着一把爸妈留下的钱无处可用。自己在美国把毒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回国便想参与一道,摸透了东南亚的情况再把泰国的毒品贩到美国去。




老萨嘴上答应着,几个人在桌子上坐下来时还是用枪顶了马龙的脑袋。跟着马龙的干警想上前发难,马龙摆了摆手让他退回去,神态自若地看着老萨。老萨对着身后的小弟做了个手势,从身后站出两个小弟来,一个把马龙的包扔到桌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另一个用手枪押着马龙站起来,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地摸了一遍。




马龙一面伸开手臂配合着,一面笑着说,“如果价码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刀枪无言,走了火就不好了。”




张继科想站起来说句什么,老萨对着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直到两个小弟检查完毕,都对着老萨做了个干净的手势,老萨这才把枪收起来,笑容满面地对马龙说,“现在世道不好,条子查的紧。龙先生多多担待。”




张继科看见小弟的手势,心下也松了口气出来,“哐当”一声把一个杯子就推下了桌子,“老萨,你什么意思?你不信任我带来的人,这生意你可以不做啊。人我给你约来了,你倒好,又查又审的。龙仔我们走走走,这生意我们还不做了呢。”




“没事儿。”马龙说,满面笑盈盈的,“我第一次跟前辈做生意。初来乍到,得向前辈多多学习呢。”




又跟老萨见了一次,敲定了细节。双方约定一周后交货,老萨安排泰国人带着货过来,马龙带着钱过来。在码头做交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达成后货不停港,直接用船运往内地。任务前的几天,马龙到老刘家跟老刘做了汇报,老刘也很高兴,一边往鸟笼里加了点水,一边对马龙说,“我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啦。”




马龙回到家,刚打开门,一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忽然从门后旋了出来,搂着脖子就把他拥进了怀里。手上最初还是一个锁喉的动作,手指渐渐软化下来,握住了马龙的脖子,“龙队,你怎么这么没有防范意识呢?要是换了别人,你现在已经被掐死了。”




马龙不屑地哼了一声,伸腿去顶张继科的裤裆,“要是换了别人,现在已经断子绝孙了。”




“诶,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张继科赶紧向后跳,撅着屁股躲着马龙抬起的腿,他喜笑颜开地嚷嚷着,“你别真踢呀,我断子绝孙了,你怎么办啊。”




“我怎么办?我告诉你我怎么办。”




马龙伸手去扭张继科的胳膊,张继科“哎呦”一声喊了声疼,马龙又赶忙把他松开了。这一松手不要紧,反被张继科钳制了胳膊,抵着他几个后退就把他压到了墙上。马龙也不恼,张继科离他很近,马龙这才注意到那次车祸在张继科眉毛边留下了个小小的疤,他伸手去抚摸张继科的眉毛,问他,“疼吗?”




“不疼。”张继科摇了摇头。




“不该是你。”马龙说。




“留下个疤也好,我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对不起他。人生都是还债而已。就我干的那些事儿,别说留个疤了,要我条命也给他。”张继科说,见马龙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又笑了起来,伸头过来磨蹭着马龙的鼻子,“再说我现在不是有你了吗,别的我都不在乎。”




张继科眼睛笑的弯弯的,这让马龙想起了他们在泰国时的那个夜晚。酒精的味道,汗水的味道,紧张的肾上腺素在血管里东奔西跑,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张继科就那么吻上了他。




马龙撞上了张继科的额头,狠狠地咬上了张继科。


——————————




当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时,房间里都是两人汗液和体液的味道,马龙爬起来去拉开窗帘。回来的时候张继科向马龙招了招手,马龙乖乖坐在他身旁时,张继科在马龙的脖子上挂了条玉坠子。




“这是什么啊?”马龙问。




“玉,保平安的。”张继科回答道。




“你给了我,你带什么?”




“这新买的。我现在是有钱人,你当我是你们这些公务员啊,每个月拿死工资。”




骗子。马龙想,他仍然记得他第一次在警察学校门口看见张继科时,张继科胸口上晃动着的这块明晃晃的玉坠子。马龙笑了起来,但他没拆穿张继科,他往张继科的怀里躺了躺,对他说,“你睡会儿吧。”




“我不困。”张继科说,他对着他撒娇,“我想吃泡面,你给我煮完泡面嘛。”




真是拿他没办法。马龙从床上起来,去厨房煮面。他一边叨咕着张继科有多烦人,一边在面里卧了两个鸡蛋。等他再端着面回来,张继科已经睡着了,他躺在马龙的床上,盖着马龙的被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马龙没有叫醒他,他在张继科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张继科睡的很沉,像孩子一样,微张着嘴。马龙离他更近了一些,张继科下巴的弧度很有力,马龙想,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注意过,张继科的眼睫毛这么长。




突然电话铃声的声音响起来,马龙手忙脚乱地从张继科的裤兜里翻出两只手机来,一只震动着,一只大声播放着铃声。马龙想起张继科曾对他说过,他有两只电话,一只用来接听老萨的电话,一只用来接听厅里的电话。这么多年,他从没踏踏实实地睡过一个觉,因为他害怕自己在睡梦中一拿起电话就喊错对方的名字。




马龙想了想,把两只手机都按下了拒绝。




从明天开始,马龙想,你就再也不用拿着两只电话了。




9.


马龙提前到了十分钟,队里的一名干警提着两只装满了现金的行李箱站在他身后。




马龙站在空旷的码头上,下意识地望了望远处建筑的尖顶,他知道队里的狙击手就在某个角落待命着。十分钟后,老萨和张继科来了,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连张继科都少见的没开什么玩笑。又过了二十分钟,一辆小艇靠了案,三个说着泰语的泰国人下了船,和老萨拥抱一番后,双手合十跟马龙打了个招呼。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马龙说,他向身后的干警点了点头,干警打开了行李箱,把行李箱里的现金展示给老萨和泰国人看。




老萨对泰国人低语了句什么,一个泰国人重新跳回到船上,他哇啦哇啦地喊了两声,掀开了身后的塑料布,露出塑料布下一块块包裹好的白色砖装物体。于是老萨对马龙说,“龙老板,验货吧。”




马龙点了点头,说,“左边第四列第五包。”




泰国人从砖堆中抽出左边第四列第五包,丢给马龙身后的干警,干警用取药器取了一些,在名片上刮平,用鼻子吸了进去。他吸了吸鼻子,对马龙说,“AA货。”老萨也听见了干警的话,他一脸得意的神色看着马龙,打了个响指,“龙老板,现在可以交易了吧。”




“恭喜你,交易完成。”马龙说,“你现在被捕了。”




从马龙背后冲出来一排穿着特勤制服的特警,其他方向也源源不断地有警察冲出来,现场指挥官用扩音器大声喊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快快举手投降”。老萨一脸错愕的看着他,老萨身后的一个泰国人跳了水,两个人抱头鼠窜,试图突围出去。现场一片嘈杂,但马龙突然觉得,周围的声音变成了一种被拖长的迷茫的背景音,他的世界变成了双倍的降速。马龙看见了老萨身后的张继科,他高举着双手,没有动,仍然微笑着看着他。




一切都结束了。马龙想,张继科,你听见了吗,一切都结束了。




一声枪声从马龙背后响起,把帘幕一样的背景音撕开了一个尖锐的口子。




马龙仍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看见张继科突然向他扑了过来,张继科的动作像慢动作一般,每一个动作都一帧一帧地发生在马龙眼前,张继科惊恐的表情,张继科向他伸出的手,张继科的手臂在空中凝固的肌肉。最后张继科的手碰到了马龙的身体,把他向一旁推去。




世界在张继科触碰到马龙的这一刻仿佛突然回到了正常的速度,张继科倒在马龙的脚下,枪声把马龙的耳朵震的生疼。马龙惊慌失措地跪下来,他把他抱在怀里。张继科的腹部有一个弹孔,血液从弹孔的位置不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马龙慌张地伸手去遮,仿佛打算用手把那伤口遮起来。




“龙仔,龙仔。”张继科小声地念着他的名字。




“张继科,张继科!”热度从张继科与马龙接触的肌肤上源源不断的传来,又源源不断的变凉,消失。马龙大叫着,把张继科拥进了怀里。




张继科压在他给马龙的那颗玉坠子上,那重量仿佛要把玉坠子嵌进马龙的身体里,马龙的眼泪终于如雨崩般落了下来。




10.


“为什么当卧底?”




“最初是为了立功,后来是为了证明自己。再到后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越来越累的时候,就想我的祖国需要我,你也需要我,就这么干下来了。”




“那你爱我吗?”




“你猜。”




11.


马龙站在山坡上,他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山坡上种着一排一排半人高的小松树。这里是缉毒烈士陵园,马龙的面前是一排大理石墓碑,其中一只墓碑颜色很白,在经曝晒后发黄的墓碑间显得格外显眼,那只墓碑上写着张继科的名字。马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在碑上铺了一条中国国旗。当他走回来的时候,老刘正站在他身边。




“我已经递交了离职申请书了。”马龙说。




“我听说了。”老刘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马龙说,他抬起头来看着老刘,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老刘说,“刘队,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你问吧。”




“大三的时候,为什么你们会选我留在省城,张继科去当卧底呢?”




“不是我选的。”老刘说,“你和张继科就像两面镜子,你们太像了,又太不像了。对我来说,选你们谁留在省城,谁去当卧底都一样。”




“是张继科选的。”老刘说,“是继科选的。你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卧底,按照程序,所有后备人选都要进行谈话。那天我和你们学校的主选老师找张继科谈话,跟他说,有一个留在省城缉毒科的机会,和一个去老萨那儿当卧底的机会,他想选那个。他说,当然是留在省城,他那么懒,才不想去当卧底。”




马龙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




老刘继续说,“我们告诉他他可以回去了的时候,他突然又问我们,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一个去省城,一个去老萨那儿当卧底。我说是。继科犹豫了一下,说,他选当卧底。”




马龙和老刘之间陷入了沉默。马龙怔怔地看着老刘,看了很长时间,他似乎突然就被这个事实击溃了。过了半晌,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马龙才突然回过神来,他对老刘说,“那,刘队,我先走了。”




“好。”老刘说,他看着马龙往山下走,马龙这孩子挺挺拔拔的,脊背就像永远不会弯似的。老刘突然就想起那年春节他们俩在他们家吃饺子,他隔着玻璃门望着他们两个倚在阳台上看烟花,那时他们那么年轻,就像永远不会分开。




“祝你以后一帆风顺。”老刘说,“祝你们。”




12.


马龙跑到沙滩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傍晚的海边风浪有些大,一波一波向海滩涌上来,又落下去。马龙把西装夹在胳膊下,跑的满头大汗,一面跑,一面跑着寻找着。跑了一阵子,终于让他看见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正看着太阳落山。




马龙向他跑过去,着急地喊他的名字,“张继科!”




“都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张继科,你就不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钻出几个老萨的老相好,把我这本来就不太好的腰砍成六段,那你的下半辈子可就彻底没有指望了。”张继科嘴上责怪着他,脸上却带着笑,“人生能有几个来回?我们要珍惜这个隐姓埋名洗心革面重头来过建设祖国的机会。”




“你腰上那一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我本来也没指望我的下半辈子。”马龙瞥了瞥嘴。




“话可不能这么说,医生说了,我下下周就能自己走了。”张继科急急忙忙地维护着自己的男性尊严,“再说了,我受伤的是腰,又不是肾。”




“哦,是腰啊,你可别指望我一辈子在上面帮你摇。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马龙把衬衫的袖子别了起来,他握住了张继科的轮椅,推着张继科准备往回走,金色的夕阳在轮椅的银色扶手上泛着光。




“我想吃泡面。”




“医生说了,不能吃泡面。”




“那你亲我一下。”




“医生说了,不能亲。”




“医生没说,你快点亲我一下。”




“不亲。”




“亲。”




“不亲。”




“亲。”




……






————


从吃上这个CP开始,就每天梦想着警察AU,卧底AU,九十年代小混混AU的各种大长篇,獒和龙真是太美味了。然而并不是我擅长的题材所以只好先写一发过过干瘾TT


感谢你看到结尾。希望你能够喜欢:)



我肥来了

大家还记得我吗?

我是黄夏。

因为某些原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和大家见面了吧。

不过,我已经回来了。

附属桃色新闻会考虑继续更新的。

当然,我在这没有手机的一个月也有拼命创作,有空会输成电子稿,希望大家支持我。

最后,祝大家一切都好。

以上


等期中考试过去以后再更新吧.(♡˙︶˙♡)
大概11月吧 然后如果冲到300fo就点梗吧 就这样
[鞠躬]

[獒龙]附属桃色新闻(3)

心外医生x骨科医生
ooc和bug我的我的













两个人去吃烤肉。

张继科问:“要喝酒吗?”

马龙翻着菜单:“你不开车啊。”

张继科“啊”了一声:“那你喝什么?”

马龙说:“橙汁。”

最后张继科还是点了桃子酒,在知道马龙会开车后。

张继科问:“你这么大人了,还迷路啊。”

马龙合上菜单:“没办法啊,我方向感不好,从小的。”

张继科咯咯的乐:“我从小啊,就桃花好。”

马龙云淡风轻:“是啊,医院的女护士总说心外张医生心外张医生的。”

张继科往前靠:“幼儿园的时候,那些女生就往我手里塞糖。”

马龙笑:“那你怎么不拍拖啊?”

张继科说:“她们啊,都千篇一律,我不喜欢,我高中时打个球,都围一圈人。”

马龙吃着烤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张继科想了想,说:“我啊,我最喜欢豆浆油条了。”

马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张继科偷偷笑,吃完饭抢着买单。




第二天张医生迟了到,在办公桌上发现了还热乎的豆浆油条。

他跑到大厅去吃。

Mary和马龙搬着两大摞文件路过。

张继科口齿不清的打招呼:“早哇。”

Mary说:“今天没去食堂吗张医生。”

张继科咽下油条:“迟到了,在桌子上看见了这个就吃了。”

Mary表情微妙:“哪个女医生送的啊。”

张继科嘻嘻一笑:“我可不知道。”

马龙说:“真羡慕。”

张继科说:“要不要我帮你们搬啊,看起来好沉的。”

Mary急不可耐:“好哇好哇,累死我……”

张医生接过马医生手中的文件,一块上楼去了。

中午的时候有个会诊,请了两个洋人医生,马龙听的津津有味,张继科在桌子另一头打瞌睡。

出来的时候Lisa伸懒腰:“好衰啊,困死了。”

马龙说:“没有吧,那两个医生挺有趣的。”

张继科凑过来:“有我有趣吗?”

陈玘也凑过来:“你睡的倒挺香。”

张继科摊手:“没有啊。”

陈玘伸手:“笔记拿来我看看。”

张继科打开,一片空白。

Mary说:“组长说这个要上交的。”

张继科大惊:“那怎么办!”

马龙递过自己的笔记:“抄我的,不同科室没关系的。”

张继科千恩万谢:“那谢谢龙哥啦。”

马龙说:“别客气了,一块去食堂吃饭啊。”


马龙打了一大盘肉:“食堂真好,一块钱畅吃。”

张继科端着装满蔬菜的餐盘:“是看我们太累政府资助的,收一块钱只是意思意思啦。”

马龙白他一眼坐下:“你这样显得我很无知哎。”

张继科耸耸肩掏出纸巾擦筷子:“你爱吃肉?”

马龙问:“你有洁癖?”

两个人又同时回答:“你怎么知道?”

马龙先笑:“食堂的筷子很干净的。”

张继科也笑:“多吃一些青菜才健康。”

他给马龙夹菠菜:“你知道大力水手吗?”

马龙歪头:“波尔?”

张继科敲盘子:“那是今天来的国外教授!”

马龙又问:“那是谁?”

张继科说:“是波比,女朋友是奥利弗那个,吃菠菜会变得大力的那个。”

马龙被他逗笑了:“你怎么讲小孩子看的东西给我听?”

张继科说:“你不是小孩子吗?”

马龙给他夹一块排骨:“我都三十岁了。你也吃点肉才行啊。”

张继科停了一下,马龙抬头问:“怎么了?”

张继科说:“我有洁癖哎。”

马龙赶紧说:“sorry啊。”说着要夹回排骨。

张继科先一步把排骨送进嘴里,又若无其事的问:“你是八八年几月份的啊?”

马龙一懵,收回筷子:“十月份,我马上满三十岁了。”

张继科大惊:“哇,你诓我啊。”

马龙说:“我哪里诓你了?”

张继科说:“我二月份的!我还叫你龙哥!”

马龙笑:“科哥,科哥。”

张继科又悻悻的吃起菜来,过一会他又问:“你上次说急着结婚,是真的吗?”

马龙说:“你怎么老问啊?”

张继科说:“没事,就是我有点急。”

马龙的手机‘嗡嗡’的响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眼:“搞什么啊,吃饭还要打电话过来。”

“喂,陈医生。”

陈玘十万火急的说:“龙仔快点过来大厅,有个跳楼的女仔往这送啦,把阿科也叫过来。”

马龙一懵:“啊?”

陈玘又说:“急诊科人手不够啦,谁能想到他们几个都要吃牛排啊,明明晚上有聚餐的!”

马龙放下电话。张继科放下筷子。

饭才吃了一半。








迟到的更新。最近忙着看比赛了。
希望还是喜欢/评论我啊。
比心❤

[獒龙]附属桃色新闻(2)

心外医生x骨科医生
ooc和bug我的我的












马龙第一轮打完热的满头大汗,下了场急匆匆的又去找洗手间。

张继科不轻不重的说:“下一场是我哎。”

马龙把球拍塞进包里拉拉链:“我尿急!”

张继科笑了下,拿了拍子上场。

马龙半天才找到洗手间,这场子不大洗手间做的怪隐秘的,匆匆解决完马龙又洗了把脸,抱怨水的味道不好。

出了洗手间门世界好像变了样。

马龙,男,三十岁,路痴。

马龙转悠了半天又回到洗手间门口,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能求救的人,偏偏这人都去看球,连个路过的保洁阿姨都没有。

Mary?不太好,一个女仔。

陈玘?不好意思他没来。

半天,他点开还没来得及备注的“藏獒”。

“你打完来洗手间找我。”

都是业余的打的都不算好,张继科二十多分钟就打完了,下了场没见马龙,掏出手机就看到了微信消息,便匆匆往洗手间跑。

马龙站在洗手间门口抽烟。

张继科喊:“什么事啊?”

马龙支支吾吾:“迷路了。”

张继科笑起来:“多大的人了。”

马龙脸色变红:“你管我。”

张继科带着马龙回了场地,俩人并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马龙掏出手机把备注改成张继科。

张继科瞟了一眼,说:“多生分呐。”

马龙问:“那你的是什么?”

张继科坦然点开微信,上面备注是个单字,龙。

马龙表情变了:“不太好吧。”

张继科抽走马龙的手机:“没什么不好的。”

他把马龙手机里自己的备注改成了“继科”,想了一下又加了个“儿”。

张继科把手机还回去:“你不东北的嘛。”

马龙看了看手机:“你怎么知道?”

张继科看了看女医生们:“Lisa说的。”

马龙搓搓手:“刚才打的怎么样?”

张继科“哼”了一声:“三比零。”

马龙夸他:“不错啊。”

张继科笑:“当然了,我在省队打过的!”

马龙惊讶:“我也是!”

张继科说:“在辽宁啊?”

马龙大惊:“Mary说的?”

张继科点点头。

他说:“我在山东,后来好好学习了。”

马龙一脸“我才不信”。

第三单打完了,赢了。








一行人高兴的捧着冠军奖杯回了附属。

陈玘大惊:“这么大的奖杯放在哪里好!”

马龙跟他炫耀:“我是一单哦。”

张继科挤过来:“下次用我,我比你赢的更快。”

马龙看了看他。

陈玘只好说:“我们以前没得过,也没有经验啊。”

Lisa挤过来:“放在主任那里好了。”

马龙点头表示赞同。

陈玘高兴的抱着奖杯走了。

马龙喊:“你别摔了!”

马龙回办公室整理东西,准备下班回家睡一觉。

出来时张继科站在门口玩手机。

马龙问:“张医生不回家吗?”

张继科收起手机:“不打算庆祝一下吗?”

马龙疑惑:“医院的庆祝定在明晚啊!”

张继科又说:“我们俩的。”

马龙问:“什么?”

张继科没脾气了:“找你约个晚饭。”

马龙假装往他身后看了看:“女友呢?”

张继科跺脚:“说了没女友了!”

马龙笑,回答了他在大巴车上问的问题。

“急啊。我特别急。”






牙疼+过敏 难受

请支持我一下行不

[獒龙]附属桃色新闻(1)

心外医生x骨科医生
ooc和bug我的我的。

马龙,男,三十岁,骨科医生。

“马医生还不找女友啊?”同科室的Mary问他。

马龙忙着找文件:“我妈都不急了,你急什么呀?”

Mary说:“我有个表妹要不要介绍你们喝杯茶呀?”

陈玘说:“马医生目光高的呀,只有Jolin那样才行的。”

几个人笑起来。

马龙找到了文件:“我妈说,你随便找一个就好啦,就连男女都无所谓了。”

Mary说:“哇,你妈妈这么开放喔。”

马龙说:“我又不急着找啦,我这么忙,闲下来的时候一个人歇歇多好啊,而且我也不缺钱花。”

Mary只好点点头说:“哦。”

临近下班,香港的街道热闹起来。

Lisa推门进来:“哎,咱们科室有没有会打乒乓球的呀?”

陈玘说:“啊,又要搞那个比赛啊。”

马龙一头雾水:“什么比赛啊?”

Mary说:“全市医院的乒乓球比赛,之前已经办过几回了,马医生新调来的当然不知道啦!”

Lisa手上拿着单子:“陈医生吧,男医生就差一个咯。”

陈玘赶紧摆手:“我体力不好啦,一轮游丢死人啦,不要不要。”

Mary问:“马医生会打吗?”

Lisa也看向他。

马龙想了想说:“我小时候在体校练过两年算不算呐?”

Mary“哇”了一声:“马医生深藏不露啊!”

Lisa写下了马龙的名字:“那就马医生啦,我先下班了,再见啊。”

陈玘说了句“see you”又问马龙:“你在哪个体校啊?”

马龙说:“在辽宁练了两年,后来不练了,但上中学时还在打着玩儿,锻炼身体嘛。”

Mary说:“马医生是东北来的啊,听不出来哎。”

马龙打个“哈哈”:“以前的同事也这么说的。”

Mary的电话响了:“唔,我男友来电,我先走了,再见。”

马龙说:“see u.”






马龙从Lisa手中接过名单。

他刚到附属一个星期,很多医生都还不认识,只是把自己同科室和同楼层的认全了,再加上几个主任组长,其他一概不知。

大巴车还没开动,马龙按名字对着人头。

“张…继科。”

马龙抬起头寻找了一番,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名字。

他喊旁边座位的Mary:“Mary啊,张继科是哪个医生啊?”

Mary说:“这个你都不知道,张医生是很多护士的理想型呢!”

马龙说:“废话那么多,到底哪一个是啊?”

“嘿,是我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车门处传过来。

Lisa说:“人齐啦,师傅可以走啦。”

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Mary甜美的打了个招呼:“张医生。”

Lisa挤过来数落Mary:“你是有夫之妇啦,往里面一点我要坐下啦。”

Mary不情愿的往里挪了挪,又探出个头来对马龙说:“马医生,这就是张继科张医生哦。”

马龙对面前的男人微笑了一下。

张继科说:“你旁边有人吗?”

马龙摇摇头,并往里坐了坐。

张继科在他身边坐下:“我是心外医生张继科。”

马龙说:“我是马龙,骨科。”

张继科偏过头:“球打的好吗?”

马龙点点头:“还行。”

张继科又说:“很年轻嘛。”

马龙惊讶:“我三十岁啦。哪里年轻?”

张继科却一点不惊讶,反倒饶有兴致又不痛不痒的问:“是吗?不像啊。我也三十岁。”

马龙“哦”了一声:“你是很多护士的理想型啊?”

张继科平淡的点点头。

马龙见状:“看来家教很严嘛。”

张继科转头:“我没有女友啊。”

马龙说:“哦?这么多女孩追你你不动心啊。而且都三十岁了,不急着结婚吗?”

张继科想了想,看着他说:“我不急啊。”

他又问马龙:“马医生急吗?”

马龙被问的没头没脑,只好说:“加个微信吧。”








看到这儿了喜欢我一下或者评论我一下呗比心。

[獒龙]葬礼

一把刀慎入 所有ooc和bug属于我
食用愉快



“我结婚,你来吗?”
张继科接到电话时他正在洗澡,哗啦啦的水声让他一度以为听到的不是真切的语言。
“啊?”张继科关掉花洒。
那头沉默了一下,说:“我要结婚了,在北京。”
“来。”张继科回答了他的第一句话。

这宇宙洪荒,三千里归途,你兜转半生,最后不是他。
那该有多遗憾?

张继科只能说,新娘很漂亮。
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美丽的像童话。
背景音乐果然是这首。
“咦,科哥你来了啊。”
周雨兴高采烈的坐到张继科旁边。
“嗯,我刚下飞机就来了,小胖呢?”
“喏。”周雨望向候场区,樊振东正在整理西装下摆,看样子是伴郎,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抬头冲张继科挥了挥手。
张继科笑了笑,周雨凑过来小声跟他说了句话:“科哥,龙哥没找你当伴郎吗?”
说完这句话周雨就后悔了,自己没事找抽问这种问题?
他却只是笑笑:“没有。”
宾客落座,张继科让方博拽着去了化妆室。
马龙闭着眼睛,一把刷子在他脸上扫着粉儿。
兄弟几个都来了,唯独不见许昕夫妇,丁宁举着手机说“他俩航班延误,得待会才能到。”
张继科想,总该说点什么。
他站到马龙身后:“你这么白还用扫粉儿啊。”
马龙闻声睁开眼睛,他弯着眼睛笑:“你来啦,”
“他刚从青岛飞回来呢”方博补充。
“就是在国外我也得飞回来啊,这种场合我不到那算啥啊。”张继科说。
“那还算我们龙仔的福气了呗”陈玘调侃。
“说什么呢,玘哥。”马龙说。
他紧了紧领带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抬头:“怎么样?”
“挺好挺好”陈陈玘拍他的肩。
张继科和马龙的目光撞上,又匆匆挪开。
“龙仔。”秦老师推门进来,“快点走了。”
“好。”

以前一出去打个世乒赛啦奥运会啦,队里都统一穿西装,那时候张继科还是个毛头小子,拿西装外套当运动服穿,到了还得他肖爸帮着把西装整理好。
那时马龙还是栗子头,张继科就笑他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后来有一年马龙留长了头发又抹了发胶,那发型吹都吹不乱,张继科也就不再笑他。
他们的西装越穿越多,也再也不用别人帮系领带了。而他俩自滚床单的那一天起,就想着有一天能穿着运动服在世界球场并肩,再穿着西装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并肩。
球场并肩做到了,婚礼现场的西装并肩,做不到了。
张继科再一次感叹新娘真的很漂亮。
至少比自己这个糙老爷们好得多。
身边坐下个人,许昕。
“没迟到吧。”许昕风尘仆仆地说。
张继科给他杯水:“赶趟,没接吻呢。”
证婚人是刘爸,一口一个“是哇”惹得张继科好像回到了运动员时期,他和马龙并排站,刘指导却总说“一个许昕一个张继科。”
马龙站在台上笑的合不拢嘴,或是因为刘指导提起了那些有趣的少年往事,又或者是单纯的因为初为人夫而感到兴奋。
新娘要比马龙矮一点,也是一脸笑容的挽着马龙的臂弯,看面相是个贤惠的女孩。
“许昕。”
“啊?”
“我跟马龙配还是她跟马龙配?”
许昕无法回答。
张继科盯着酒杯:“我陪了他十六年。”
台下欢声笑语,台上的马龙一本正经的念着誓词,他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谁也不知道在某一个角落有一个最爱马龙的人,正盯着一杯酒出神。
 

马龙十四岁进国家队,张继科是他第一个朋友。
张继科也是他的第一个爱人。
他们在黑夜中牵手,在球场上把乒乓球打爆,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并肩,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赤裸拥抱。
他们彻夜长谈梦想,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在月色下十分出格,他们吵架和好,挥拳头又拥吻,大赛后冷战,谁先开口道歉,他们见过彼此最落魄的模样最光鲜的模样,而漫漫长河中单单少了西装革履这一帧,播放的影带在这里卡顿。
他们之间是否有爱?
张继科想,应该有。

“下面,有请新郎新娘接吻!”
刘指导开始带气氛,队员们配合起哄。
方博带头举起手机,几个小屁孩捂着眼睛笑闹。
张继科透过玻璃杯看到马龙歪过头,他于是把脸转到另一边,不去看他。
一片喧嚣,唯他沉默。

接吻是很热烈的事情。
说实话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并不唯美,马龙被罚加练,张继科在食堂等的菜都冰凉。他不知道马龙被罚,以为他是故意放他鸽子,回宿舍时马龙刚把球包放下张继科就把门踹开了。
“你干嘛啊?”他加练心情本就不好,这还来了位气性大的,心中一阵无名火‘腾’的升起。
马龙还没洗澡,额头上都滴下汗水来,衣服也被汗水打湿,皱着眉头逆光站在窗前。
他朝张继科走过来,他想出门去洗澡,他想从这儿出去,这一秒他不想见到张继科。
吻他,吻他,吻他。
他被这个念头侵噬。
张继科反手把马龙按在门板,马龙瞪着眼睛推他,可他箍的太紧,张继科打爆的球要比他多了不少。
然后他的唇就压下来,张继科整个人都在发烫,在他眼里马龙整个人都在发光,他听到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马龙手脚并用的推他,马龙他就是不忍心去咬张继科。
呼吸越来越急促, 马龙感觉快要缺氧,肩膀被张继科压在门板上生疼,他的唇温软又滚烫,唇齿之间都是凶狠的占有欲
炙热,浓烈,疯狂
马龙呆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张继科以为这一次他和马龙全完了。
第二天俩人因为夜不归宿双双被罚跑万米,马龙跑完的时候张继料挂着俩黑眼圈才来,背着手低着头让刘指导骂了一顿,然后紧紧鞋带就去跑万米。
他跑完看见马龙坐在跑道旁边拿着瓶水,显然是刚做完体能训练。张继科喘匀两口气往场地另一侧走,却听见马龙叫住他。
“继科儿。”
他停下来看向他。
然后他们都笑了。 
那是十八岁的年华,彼此都不太会接吻的时代。谁也没有想到,初吻是给了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孩子,那很荒唐,可他们谁都没有后悔。

马龙和新娘下来敬酒。
他今天的确特别帅,早已褪去了十七八岁的青涩,脸上的棱角也显现出来,他配得上翩翩君子这四个字。
他在想什么,他曾经爱过谁,他拥抱过谁。他亲吻过谁,他的青春里另一个主角是谁。
他们敬完了父母亲朋,便来到这一桌。
张继科换上一张笑脸,端起一杯白酒站起来 。
玻璃碰撞的声音,祝福的话语,张继科想了半天该说点什么祝福的话,杯子却早了一步碰在一起。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马龙。
他的那些语言在心里打了个转,翻腾了半天。年少时期的气泡升腾上来,却硬生生的被他咽了回去。
“新婚快乐。”他说。
“你也加油啊。”马龙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么多年了多亏了你照顾马龙了 ”新娘说。
是啊,这么多年。张继科想,是我陪了他这么多年,是我陪他高峰低谷,是我陪他流血破皮,他爱的最深的是我,最用力的是我,可最后不是我。
敬酒已经过了一轮,马龙的脸喝的通红,新娘开始往他的杯子里兑雪碧,他笑着说不用。张继科喝的也不少,眼神愈发的迷醉,宾客走了不少,只剩下队友们在玩闹。
张继科没有什么酒后吐真言的习惯,就算吐真言也只是对马龙一个人说。许昕知道他难受,也什么都不说,只陪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马龙送走了宾客,松了松领带在他们桌坐下。
“你喝了不少呀。”他说。
张继科没说话,倒是许昕接茬:“他太开心了吧。”
马龙沉默。
他承认,张继科是他爱进生命和骨子里的人。
他也承认,他们不能在一起。
他想起人们说“攻的才搂腰”,那年在伦敦他把他抱得很紧,在里约拥抱时,张继科成了第一个祝福他的人,他们在万众瞩目下双双举起国旗,一人黑衣一人红裳,像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婚礼。
“有人要唱歌吗?”周雨在台上举着话筒。
张继科兴奋的举起手,晃悠着要站起来。许昕扶了他一把,方博赶紧拽住他:“哥,咱待会出去唱好吧?”
马龙看见张继科对方博说“不要”,然后走到台上接了周雨手里的话筒。
他们的目光又撞到了一起,这一次谁也没有躲开。张继科的眼睛闯入了他的灵魂深处,马龙知道他要唱什么了。
《痴心绝对》的前奏响起。
方博想把他哥拽下来,他唱这种不应景的歌实在太令人难过,许昕说:“由他去吧,马龙的婚礼,他的葬礼。”
想用一杯latter把你灌醉,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
那时他们的酒量都不好,基本都是一罐倒,他们勾肩搭背的路过物美门口,然后用100块买刮刮乐挂出一袋洗衣服。
暗恋的滋味,你不懂这种感觉,早有人陪的你永远不会。
……
他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马龙结婚了。
马龙结婚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当初那个软软糯糯叫他继科儿的男孩,就这么结婚了。
马龙和他一人一只耳机,吵闹着在唱吧唱完这首《痴心绝对》,他还埋怨张继科把“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唱成“真正爱你肚子的人守着伤悲”
曾经我以为我自己会后悔
不想爱得太多痴心绝对
为你落第一滴泪
为你做任何改变
  ……
“为你付出那种伤心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自己爱上你的一切,你又狠狠逼退,我的防备……”
马龙闭着眼睛落了一滴泪。
 

他很少哭了。

他们是熠熠生辉的乒乓球明星,他们是茶余饭后人们的谈资,他们卑微又热烈的爱着彼此,但他们都是男孩子。
婚礼结束,张继科坐在夜色的台阶上。
许昕先去送了姚彦和他的一帮闺蜜,过一会再来接喝晕的张继科。

他对着星月放空。
马龙在他身边坐下。
张继科跟他碰了碰听装啤酒。
“继科儿...”
“别,你别这么叫我。”他垂下眼眸。
“你...”
他想说什么,这么多年纠缠在一起,没头没尾的开始,没头没尾的结束,他能说什么。
“我祝福你,我爱过你。”张继科说。
他站起来,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马龙没躲。
“我爱你。”
张继科僵了一下,十多年来,他从未说过这个字。
马龙的眼里月光星河,他住在里面。
“我走了。”
他消失在夜色里,他没哭,只是没回头。

再见,不负遇见。

谁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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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龙]虚假一夜情

一辆车。(我第一次开车大家不要笑我!)
老张大满贯六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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